第3章 熟悉的感觉
第3章 熟悉的感觉
高中的时候,总是觉得夜晚很短。仿佛睡觉不过是眨眼的时间长了一些。
早晨六点,充满恶意的铃声将每个所谓怀揣梦想的人吵醒,每每这时候我总是感觉梦想是那么的可怕。
无论是拖着多么疲惫的身体总能在第一时间跑向终点。这种感觉和那份莫名的能力也确实是学生时期的专属buff。
起床,穿衣,刷牙洗脸一气呵成。等到教室也不过六点零九。十分自然是算作迟到的。所以六点的起床铃声其实是提醒你要迟到的警告,并不是真让你六点起床的。这也不失为一众学生与老师之间的默契。
这么一想高中班主任也是一个让人感觉十分痛苦的工作。因为不论风里雨里,即使你只是迟到了一分钟。他也得在教室门口等着你。待你高中三年过去便是解放,而对于他们而言,得一直到退休为止。方可结束这高一到高三的循环。
若是你不幸被他堵住,那么他的起床气便也是有了去处。而你则会收获一个清醒的早晨和无尽的知识。除非你依然练就了本校最为高深的功夫--站着便能睡着。
听闻欲要练就此术,首先境界就必须得是高三,其次就是越临近高考,成功的概率就越高。
卡线到达的我俩自然是最后两个,看出老班脸上的不悦,便是快速坐下翻书高颂起来,至于有没有记住?不好意思,那是另外的价钱。
虽说没有迟到,过了老班这关。但是在主任送出的关怀之下,我们也只能离开凳子,站起来接着高颂。
朗诵是嘴的事情,微微清醒的大脑一时间无事可干,便是接上了昨晚的思绪,回想起来。发呆的时间总是比学习要快很多。一早上除了打招呼倒是与她也没有再有过多的交流。
前两节课过的如往日一般实在平常,一上课即是发呆,一下课倒头就睡。一直到第三节课便是老班的课,他带的是物理。
实在难以想象,这是脸比长白山还长,一副全世界都欠他钱的脸下,藏着的是一个物理组长的头衔和一个有趣的灵魂。
但是实际上,被他带过的时间里我并没有了解他的灵魂有多有趣,他对我们更多是充斥着不屑。唯一在他课上的笑点估计就是他的骂人方式吧“你个吃了屎的sb”“这你都不会,那你是真的吃了屎了”。
就这一套小套餐下来,即使你是那个被指着鼻子骂的受害者,也是逃不出笑场被关怀一次的下场。他明明可以直接关怀,却又愿意花时间为我专门找个理由。或许这就是他幽默灵魂的一丝体现吧。
“都出去楼道排队,我们排个位置”上课铃刚刚响起,他的声音便是从门口传来。
安静的教室在听到这话之后变得轰动起来。期间杜浩也是笑着冲我摇头。自然是想表达他的幸灾乐祸。
事实上,我倒是也无所谓的,即使人家长得再好看,即使一直都是同桌又如何,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于我而言,对过去的怀念总是比当下与未来更加值得花费精力。
对于对方来说,我们这种学渣的存在也只会对他们的学习带来影响吧。
“按上学期期末成绩,我点名,自己选,第一选完第二选以此类推,明白没”。
“明白了”大家异口同声道。
对方压压手,示意我们小声一点“那好,刘年,田玉,赵佳佳,张艺涵,董光义,张忠强……”
全班大概四十人,我的排名是在16左右,给我的选择也算充裕。等我走进去,赵佳佳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而我的位置也是空着的,但是我还是走向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倒也没有刻意避开的意味,只是喜欢在上课时间望着窗外发呆,学校早晨的日出格外美丽,是学生时代不可或缺的风景之一。
与她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并没有与昨晚相同的感觉。所以我将它定义成夜间的多情。实则她不过是与过去所见过的每个人相同的路人罢了,顶多多了一些好奇。我们之间必然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的。
普通班的16,实在是没有多少努力的意义,我对自己也着实是没有什么高要求,摆烂的性格从我小学辍学,初中辍学上面也是得到了体现。
如今能够考上高中都是小县城人少的好处吧,哪怕也有一些初三临了临了的努力。
当下,平庸的颜值,天赋,能力都让我对未来没有一丝构想。我的以后从来都只是不确定的。
于老师所言,我不过就是个混日子的罢了。既然如此,坐到第一排这日子还混的明白吗。
坐到位置上,看着遥遥无望的黑板和讲台,这才是朕的龙椅,窗外才是朕打下的江山。
此处风水,磁场可谓最佳。
随着后续人都选好了位置,有一个个子不高,满眼充斥着智慧的骚年坐在了我的旁边。
后续的日子里我知道了他的名字-马浩杰,能与他混成朋友也是实在的缘分。与我相同,是个极度偏科的同志。
我们两个属于物理和化学的极端,并不是说这两科我们学的有多好,而是另一科学的着实是差。甚至是可以次次考十几分的人物。
之后的日子里,虽然都不是很好学,但也确实是也是有相互帮忙补课的时候,然而也实在是无可奈何。脑子思维这玩意儿不可强求。只是每每给对方讲题都能把各自整到无语。
“现在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课,下课把东西搬过去”。老班看着全班人一一坐好,便是进来说道。
说罢便是将名单很是随意的塞到书中,在将书放到讲桌上之后,开始讲起课来。
我对物理的热情来源于高一上学期的一个同桌,他可谓是我所认识人当中的天花板,理科是完全无短板,当时我觉得可以限制他的也只有文综和英语了。
实在难以想象他在文理分科之后,能够达到什么高度。
可惜有实力的大佬都有与常人不同的思考,在第一学期到一半的时候在一个平常周末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草率到没人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甚至班主任都是在电话询问中得到一句“不想再读了”的消息。对此,那个班主任也是感到相当的可惜。
而他带给我的帮忙确实是让我受用了整个高中阶段,满级大佬的轻轻一点拨,让我的物理成为了我高中里最耀眼的一部分。在往后的时间中,我对物理的喜爱也是连连热烈。
所以世界总是喜欢跟人们开玩笑,学习好的都选择了退学。留下我们这些不愿意又没有天赋的孩子痛苦的煎熬着。
我实在不信天意,但往后我与她之间也确实是没有了过多的交集。除了她被任命数学课代表之后,在作业上的交接。就只剩下所谓的传闻了。
在我所听到的传闻中,她扮演着一个多情的少女,仅仅一段时间便已然换了两段感情,“无缝衔接”,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即便从她给我的感觉上来讲,这个故事并没有什么可信的地方,因为我实在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在我看来她是个很好的人。但仔细想想这些事也实则与我没有多大关系。
我并不认可一见钟情,在我的理念里,感情是一种水到渠成的关系。是两个人灵魂的选择。所以我对她的感情我宁可承认是见色起意。
但是这些距离现在的我都过于遥远,自古女人爱英雄的道理。即使放在学校里也相当实用。然而我又实在没有什么耀眼的地方,想了想也确实是找不出来,害,没办法吸引可爱的女同学,也真是郁闷。
我与她的下一次交集发生在五月份的运动会上,这倒是一段快乐的日子,为我枯燥的高一生活提供了一些情绪价值。
在这之前,我唯一能够用来打发时间的便是写小说写短句。这算是我身为理科生第二个另类的爱好了。
记得小学时候,因为家庭条件不允许,并没有可以阅读的刊物,作文是我最为致命的弱势。让我最为印象深刻的便是在学校借阅的一份杂志我运用到了小学毕业。
上了高中,突然觉得自己开始喜欢写东西着实是一种人性生来善变的体现。
运动会我并没有报任何的项目,除了实力不佳的原因,更多就是冲着玩去的。
下象棋,打扑克牌这类只要动脑而不怎么消耗体力的活动我还是样样精通的。
那天跟几个同班的同学一起打了一上午的扑克,一直到下午操场已经跟赌场没有区别了。也就是没有金钱上的往来吧,不然这学校都得被端了。
看看象棋那里围满了想一展身手的大神,排不到又不好意思开口排队又实在不想再玩扑克的我一时间便是无事可干了。
就在这时恍惚听到有人喊着我的名字,便是开始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霍麟,玩不玩狼人杀?”对方看到我的目光锁定到她的身上,开口询问起来。
一个大遮阳伞的下面摆着一个桌子,围着桌子的五张凳子已经坐满了四个。余下两个男生,一个女生。虽然与这三位交集不多,但也能勉强确定是本班的同学。
但剩下一个唤我名字的女生可能是因为帽子的遮挡实在认不出来。
“好啊,来呗”,我也没有拒绝,虽然我连规则都不知道,但也确实没事可干了。三天运动会总不能天天打扑克吧。
“不会就模仿呗,一个大猩猩都会的技能,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还能差了?”心里这样想着,便是坐到唯一的那个空位上。
这个位置与那个女生是正对着的,所以到此时我也是终于加载成功了。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看到她的脸,实际并没有第一次惊艳,但相貌也算的上不凡。
第一轮开始,看看发到手上的白纸赫然写着预言家三个字,偷偷看看与其人看完又反叩到桌子上面的动作,我也是照做起来。
赵佳佳在游戏中扮演着上帝的角色,从她发牌而自己没有留牌的情况不难看出她的角色类似于指引或者是裁判。于是乎,便是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天黑请闭眼”看到我们四个已经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她便是开始了游戏。
我依旧是观察,照做。但闭眼之后便有一些忐忑。因为收集信息的感官就只剩耳朵了。
“村民请睁眼”
村民?大脑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做出反应。因为实在不知道狼人是身份又或是别的什么。
“村民请闭眼”
“预言家请睁眼”未等我思绪结束,两个连续指令随之而来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预言家,是我的身份牌。那么思路就清晰明了了。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对方也是确定了我的身份。
“预言家可以选择知晓一个人的身份是好人或是狼人”
我随便指了指坐在上帝左边的一个男生。
“好人是向上,狼人是向下,他是这个”只见她向下一指。但这里我实在误解了她的意思,我以为是我向上或向下,她只负责告诉我对错。并没有注意到她已经给了我答案。
好在我也是向下一指,对方估计是以为我只是确定倒也没有怀疑。只是点点头做出回应。
“狼人请睁眼,请确定你要杀的目标”
“好,狼人请闭眼”
“巫师请睁眼,你有一瓶解药你要用吗,你有一瓶毒药你要用吗”
这是询问时间最长的一个,第一个问题过的很是干脆。也是,一共就四个玩家每个身份一个,狼人不管杀谁都得救。第二个停留了很久,估计是实在犹豫要药死谁吧。
“天亮了,村民一方胜”很显然,巫师成功药死了狼人。
这一个下午不知道玩了多少把,我也不知道这个狼人杀正不正版,反正这个规则确实是再难忘记了。
与之一同留在脑海的还有那个点头,并不是说可爱。而是一本正经的严肃。仿佛这不只是一个游戏。
这一刻,是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有过。
直到晚自习看见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恍然大悟。原来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