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河密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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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画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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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得到,在海关截获了这么多文物,难以置信啊。这些冥器里唯独这个羊皮卷,你们一定要看看。”

“买家是什么人?”沈莉问。

“是个美国人,已经通知大使馆,这个人随后被公安驱逐了。据说很有怨气,但再有怨言也没有用,这些冥器上都有着咱们老祖宗的温度,怎能让它们流失海外。”

黄教授继续说,“其中啊,这些冥器中,最有特点的就属羊皮卷了。怎么说呢,这上面手绘着萨满大祭司在祭祀时的风俗,还原了当时的场景,很是生动。最最重要的是,这里面我发现有那把剎利刀的线索,我想你们一定有兴趣。”黄教授很是兴奋。

“那还不赶紧走,老黄,我都等不及了。”刘宇飞吵嚷着。

当天,带着疑惑我们来到文物局,跟着黄教授步入了修复室。

“好了,你们看,就是这些了。”

黄教授指的陈列柜台上规整被排列好的冥器,都是些比较小的物件,如绘刻有特殊纹样的玉簪,银铃什么的,被清理过后的冥器被射灯照射下别有古韵。

唯独那个羊皮卷在一旁单独平铺着,面积较大,足足有一个皮箱尺寸大小的样子,两侧用青铜纸镇压着,以免翘边。

大飞朝着眼前的羊皮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大家眼睛都对准了他,我冲他喊道,“手套!戴手套!”我埋怨地嘱咐着。

他听也没听,丢了句啰嗦。反而伸手去抅拿皮卷旁边的一个玉瓶。那玉瓶白透温润,似裹着芡汁的豆腐般,又似石钟乳。

“我对画儿没兴趣,还是这个好,瞅着就值钱。”

“你拿的那个是大巫师的酒壶。在仪式中都要手握酒壶,口含烈酒,喷在利刃之上。”黄老对着大飞说。

大飞边听黄老介绍,边端着这玉瓶鉴赏,转着圈儿看。

“这里面倒上酒得是个什么滋味儿!”头也不抬顺手要往怀里揣。

我大吼,“嘿死飞仔。怎么还要往兜里揣?”

“哦哦,啧啧,你看我这手,已经不听我的大脑使唤了,我估摸着它已经意识到我喜欢,顺势给我收起来了…嘿嘿。怪我,我回头好好管管他们!无组织无纪律地……”说完忙不迭地端了回去。

沈莉瞅着大飞气不打一处来,“你呀,不是手不好使,是那胆子,跟你一样,肥得不亦乐乎。”

大飞挠挠头往后一退,“嘿嘿莉姐批评的是,批评的是,我减肥时一块儿减,保准儿一块儿减。”说完站那憨笑。

沈莉瞪了眼刘宇飞,缓步也走了过去,黄教授和赖君也跟在身后,寻找着羊皮卷上的蛛丝马迹。

这是一张用整张老羊皮做的画布,没有发现有任何的拼接痕迹,整张皮革看上去很有韧感,泛着微黄,如同一张半大的桌布摊在桌面上。

画卷内是一些穿着奇怪的人等,分布在整张图内,晦涩难懂。

我指着羊皮问黄老,“黄老,图画里的这些小人,他们都在干什么?”

大飞也凑过来看,指着这些穿着奇特的人说道,“这不是古代版的连环画吗?”

“你看,你得顺着时针的方向读这些图才对。对不?老黄。”

“没错,刘同志说得很对啊。你们过来看,整张羊皮是圆形,这表示古人对于上天样貌的判断。而这些人物,分布在整张羊皮内的九个方位,每个方位都是一幅人物相,流转起来该是某些仪式。这九重格代表的极阳的数字,拼凑起来又是一个正方形,代表着大地。”

“嘿,老邵。你别说,这卷画里的人物瞅着是有点在弄什么仪式似得。”

“那这卷里的内容都在讲什么?黄老。”沈莉一直在旁默不作声,忽地开腔,打断大飞的话。

黄教授不语,凝视着眼前的画卷陷入了沉思。

的确,黄老说的没错,这九个图,形似个卍字,服饰大体分为两组,人物内圈四幅的是一组,外圈四幅为另一组。内圈对称的人和外圈对称的人身份不一,外圈的更像是侍从。且外圈四个人与内圈的人物成对仗站位。

不对,我又仔细看了下,唯独中心那张图是虚的,也就是第九张。那幅画面不是被涂抹的看不清,而是,而是好像压根儿就没有人物,里面只有场景。

我把这个疑问脱口而出。“中间的核心位置是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物?”

赖君也好奇地过来检查,似乎是同样没有留意到这里似的,一口福建普通话,“哦哟,对啊,中间的没有人物。我看看,上面画着个啥....,好像,呃,好像是一条缠绵的大河,你们看,这,还有那里的线条勾勒出来的是河床,河水湍流而下,后面是云朵,好像云里还藏着一座古塔。”

我本人是不信任何迷信思想的,也不该胡思乱想,当兵的都是无神论者。但话出自赖君口,入了我耳,怎么此时此刻倒是瞬间被一道闪念击中。

湍流的河水,影绰绰的古塔。这,分明就是我做过的梦里的场景啊。对,没错,越想越对的上号了,就差拉着晓美给我作证。后一想,她哪里又能给我作得了证,我从这相同场景的梦中惊醒,还是那天早上拜她的冷水所赐,被泼醒了才对。嗯,没错,就是这个场景,我看着中间的画太诡异,我越想越离奇。

为了自己的颜面,我没立刻说出来。这时,黄老终于吐出一句话,让我们在场的人等又都倒吸了口凉气。

“这是,大巫师用活人献祭的图。”

“活人献祭?别逗了,黄老,您是不是岁数太大眼力不济了啊,这里面半个字都没有,而且这图里哪里活人献祭的图啊。都是些穿得稀奇古怪,零零碎碎布片的小人儿。要我说,看着有点祭天的意思,还差不多。”

“不,这副辽代的羊皮卷的确是献给大巫师自己。”黄老严肃地说。

沈莉更加是蹙眉不解,回头望着我,凝视着。

黄教授疏了一口气,继续缓缓道来。“在萨满文化里,大巫师代表的神的使者,是通灵者,人与神的媒介。所以中间这里没有人就对了,这是留给大巫师的。”

“作为大巫师,权利与地位极为的尊高,所有的辽代君主的决策与战事都要听大巫师的意见,有时还设坛做法求得上天的庇护。”

“闻听老萨满有个民间传说,大巫师为了维持法力,总是需要些手段的,类似中医中补气,调节阴阳和谐。而且啊,很多大巫师的容颜都要年轻于常人,这个和其中的一味药引子有很大关系。找到这个食材,不但法力得到精进而且也开启了长生的密码。”

刘宇飞废话最多,不过话到此就连他都哑巴了。我意识到大事不妙。因为这孙子不言语时就是信号,往往会是什么事儿的反转马上到来,唯独难料吉凶。

当再听到药引子仨字儿时,丫的眼睛直勾勾地瞅着我。多亏我有准备,不然被他冷不丁吓死。

“不会……真让我这张嘴给说破了吧?邵帅。”

我看着大飞,又转头望向老黄,等他发话。

“呃,自从你们南下拦截马彪走后,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就整天开始查阅史料,翻了大量史书,终于发现了这个不太引起注意的环节。就是大巫师自己的养生之术。”

的确,老黄的那间穹顶办公室堆满了古籍,毕竟他研究辽史研究了大半辈子了,对他的话我们深信不疑。

他接着说,“当初刘同志虽然戏言,但不是没道理,食心养颜。我发现这不光是大巫师,很多传说里也有描述,所谓无风不起浪。”

“对,心脏里的确有辅酶Q10,医学上有驻颜的效用。”赖君推推眼镜补充道。

“那,那他妈的,那个蒙古厨子难不成是萨满大巫师?也要修仙?这条修仙的老狐狸,原来是因为这些才挖人心,是要自己吃啊!”大飞嗓门儿飙升。

沈莉突然打断,“什么神神鬼鬼的,我才不信。这世上还能有鬼?还是咱们追查的嫌疑犯?”

沈莉一脸不屑的脸色下有着不易察觉地踌躇,这些都藏在了发颤声色中。

“好了,咱们也别瞎猜了。是人是鬼,抓着再说。他要是真是,就咱仨?加起来也不够他吃的。”我说。

“也不是,按我猜测估计咱们的心脏掏出来,人家也不会多看一眼。这羊皮卷内的绘画说的是,必须是阴柔的女子。你们看,每个毛脸野人旁都站着一个白面女子。女子在内圈,野人在旁立于外圈。”

我凑过去仔细看,确实。内圈的四幅图里的确是女子样貌,分列在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个方位。白皙且身材婀娜,轻纱拂面,妖娆动人。

诡异的是刽子手就是野人,手握长刀,立于其侧。而这长刀似刀非刀,其外形要不是早有研究,根本看不出是把挖人心的利刃,我们苦寻的剎利刀。只见刽子手蓬头垢面,上身赤裸,长毛及腰,倒更像是蛮荒的半兽人。

“我靠,破案了!”大飞吵嚷着。

沈莉惊奇,“破哪门子案了?”

“你们看着毛脸儿野人不就是丫锡林郭勒的那主儿吗?内蒙厨子白马顿杰,太神似了,一股子野劲儿。”

沈莉迟疑片刻,“这么说,他是图里为刽子手?这毛脸儿厨子是来为大巫师找心的?可死的都是男人啊?又怎么说?”

“哎呦,我得沈姐啊,你们认为是女人就都是女人吗?你说菩萨是男的还是女的?再者,严重批评你们啊,观察还不如我大飞细致。”

说完,见大飞双手托住自己胸脯,同时说,“你们看,画儿里女人有咪咪吗?活脱脱都是平胸,还不敌我大飞的丰满呢!”

“男人?肤白阴柔的男人?”沈莉高喊。

我看着图,回忆着死者的样貌,果然是这样,真不敢相信。

“这就对了!这不就破案了吗?”大飞拍着大腿。

“那为什么是男人?而且毛脸野人为什么听命于大巫师?”沈莉追问。

“这我特奶奶哪里知道?这得去中间画里头找老妖精问去。给丫揪出来,让丫老躲图里藏着。”大飞骂道。

他继续说,“不过老邵啊,符合这地方太多了。哪找去啊?”

“不难,我已经知道了。”我回话。

我对大家缓缓地说,“还记得那个遗留下的饭店钥匙牌子吗?我们该去一趟了。”

我又酝酿了下,对着不解的沈莉说,“去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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